今朝啼鸟

无谓的迂回思考只会钝了剑。
若想取胜,就应该更简洁的看待宿命。

【阳月】岁时歌 (1)

gacha要关了,黑历史搬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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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的怀里抱着一只毛羽十分绚丽的孔雀,修长的手指从暗紫的羽毛中穿过,轻轻梳理着。翅尖的绿意幽沉,一双眼睛却是宛若凝了血的玛瑙,红地令人心悸。

陪侍在一旁的小花狐紧紧捏着酒壶的耳柄,低垂着头,颤抖着双手缓缓打开了盖子。

在酒壶之中泡着两条耳腹,七寸之处钉着钢针,使得耳腹看起来恹恹的,丝毫没有平时一见封喉的可怖。

小花狐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捉那可怖的毒物。耳腹虽然被制住了命门,却也依着本能去咬她,本就极为惧怕这毒物的小花狐忍不住尖叫一声,失手打碎了酒壶。

清凉的酒液大半都洒在了望月的衣摆上,更多的则是渗进泥土里。

望月没有起身,任由耳腹从衣袖滚落到地砖上翻滚,孔雀则是跳出望月的怀抱来回踱步。禹步所踩过的地砖如同被剧毒腐蚀一般,上面的花纹都消失不见,这动静引得耳腹突而停止摆动,全身瘫软僵在原地。

孔雀低头,一口咬在腹头之上,将最毒的肝胆吞吃入腹。

“陛下恕罪!奴婢……奴婢……”

望月从沉思中回过神来,看了那尚未长大的小花狐许久,才想起今日图清净,便只带了她一人,慵懒地拨弄着手腕上的链坠,不由得唇角弯弯,做出了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没伤着吧,若是惊惧,可先行回浮云宫歇息。”

他抬起头,看了眼高耸入云霄的枝干,看不到顶端,也看不到尽头。

这里是青麟木的入口。

说是入口却也不尽然,因为真正的入口早已被千阳所封印,任何人都无法进入青麟木。哪怕是贵为狐族之王的望月,也只能在月朗风清的夜晚,坐在木藤之上独自饮酒,继而发出无力的叹息。

小花狐跪伏在地上瑟瑟发抖,看起来可怜极了,望月见状,只好说道:“并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反倒是孤思虑不周,让你一个人来服侍。”

“不是……不是这样的……”小花狐的声音都带了哭腔,“原本依照惯例是奴婢的母亲来给陛下倒酒,可是奴婢的母亲日日被青麟木中的鬼魂所惊扰,久而久之便惊惧成了心疾,无奈之下……”

花狐一族最为胆小,稍有异常的响动便会吓得闭门不出,望月抚摸着刻纹早已模糊的链坠,微微眯起了眼睛。

鬼魂……

“青麟木乃世间第一只麒麟所化,初代狐王将命脉埋入其中,以求护佑族人永生之寿,更何况……”望月闭上了眼睛,隐隐有些不悦,“哥哥还在里面等着我,若说是鬼魂,未免有些——”

“花狐一族虽然胆小,却是万万不敢妄言的!犹如从地狱之中挣扎的厉鬼一般的哭号,哪怕是最为沉稳的狐族长老听见了,都为之……心悸啊……”

小花狐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泣不成声。望月忍不住握紧链坠,轻声问道:“那……这可怖的声音是何时才会发出?”

“一般是……”

话说至一半,树枝突而猛烈地晃动起来,暗色的叶片如同鸦羽簌簌而下,落在望月的身上又转瞬消失不见。青麟木周身淡蓝色的暗纹发出极为刺目的光,从树根开始一直缠绕,直至最高处的脉络。

望月从未见过这样的场景,目瞪口呆之下又立即掐指念咒放出一个小型的结界,将小花狐同自己一齐护在其中。

“月圆之夜……”

小花狐话音刚落,本是如弯刀一般的上弦月不知何时变成了饱满如银盘的满月,散发出柔和皎洁月光,穿透叶片,从脉络中透出,洒在地面上。

一阵高亢似鬼哭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席卷着鸦羽色的叶片,裹着温柔的月光,一阵一阵地打在树干之上。

叶片的边缘极为锋利,如刚开了刃的匕首,死死嵌进树干之中,如果透过这鬼魅之声仔细听,甚至还会听到皮肉被划开的声音。

望月觉得,这应当是他有生以来听过的,最为惨烈且惊心动魄的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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