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啼鸟

无谓的迂回思考只会钝了剑。
若想取胜,就应该更简洁的看待宿命。

【酋萦】夜浮灯

这个是我臆想的一个少女时期,无忧无虑的萦尘,游戏里面她聪明绝顶,又极度强势和冷静,所以我写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情怀。

私设非常非常的多,比如君朔是妩媚的迷弟【?】等等等等……总之酋萦大法好

——————————————

幽都不过人间的节日,即使是有,也只在上元节。幽都王会在那日亲自去朔方城审判众鬼,以示无上权威。所以当各位诸侯贵族收到来自荧惑侯的灯会邀请的时候,眼皮都跳了又跳。

“兹定于七月初七……”鬼王棺和夫人面面相觑。

“于夜明城举办灯……阿嚏!”对花草提炼物的香味有些过敏的马王爷打了个响鼻,描红洒金的邀请函顿时糊了一层黏黏糊糊的鼻水。

“特邀您的参加……”无寐侯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鸿门宴!

这是收到邀请函的第一反应,以武为尊的幽都并不缺少狼子野心和尔虞我诈,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得到至高无上的权利,至于风花雪月,那是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七月初七,大荒情人相会的日子,此时的夜明城里,站着许多形态各异,穿着奇装异服戴着面具的“人”们。乐器的嘈嘈,渺渺茫茫的歌声,光怪陆离且带了些许纸醉金迷的意味。荧惑侯似乎真的只为了举办一个灯会,把人间的新奇玩意儿全部复制了一遍,卖鸳鸯帕的卖糖人的,杂耍唱戏小吃龙狮斗技……只要是人间说的出口的小玩意儿,在这里都能寻到踪影。

火树银花,灯树千光,萦尘掀开马车的帘子,透过这小小的口看外面那繁华之处,入眼的只有人影憧憧,入耳的尽是歌声扰扰,平日里见过的没有见过的都应有尽有。月亮并未升起,只有千奇百怪的灯挂在各处,就显得夜明城多了几分鬼气。而仆从们忙着准备在入夜后点亮的万盏浮灯,并没有注意到,本该待在房间里的君朔和萦尘俩兄妹不见了踪影。

“哥哥,你看那个人的面具,像不像父亲生气时候的脸?”萦尘指着外面的人群,吃吃地笑。她开口一说话,声线婉转动听像是在唱歌,君朔却马上捂住她的嘴,佯装出一个严肃的表情。

“小声点!别被发现我们是偷跑出来的……”

“不会被发现的,父亲这个时候肯定在新修的廊桥那里,我们可以先去东市看看,还可以吃点东西。你不是一直想买个扇坠吗?我们就去西市瞧瞧,一个时辰后等孔明灯飞起来,就可以回去了,一定一定不会被发现的。”

萦尘拍了拍君朔的肩膀,老气横秋的模样更显古灵精怪,提心吊胆的君朔放下心来,萦尘向来聪明绝顶,行事缜密,她说一定,那就是一定了。

马车很快停在了一处人少的地方,君朔从四灵匣掏出两个面具,特地选了个凶狠狰狞的般若给萦尘戴上,而给自己准备的,是一个精致的恶鬼面具。

这样的鬼面,无寐侯也有一个。据说无寐侯面若好女,纤细美丽,因此临阵时,常以恶鬼面具示敌。因为他战功赫赫,在崇尚力量的幽都,就流行起了鬼面具的仿制品,君朔恰巧就是无寐侯狂热“粉丝”的其中之一。

“好妹妹,你说……今天我们能看到无寐侯大人吗?”君朔牵着萦尘下马车,因为戴上面具,说话瓮声瓮气。

萦尘摇头:“他肯定跟父亲在一起,看不到的……等我以后成为幽都王麾下的无极魔,你想见他的话,我天天请他来做客好不好?”

“你一个女子……想的还挺远……”君朔撇嘴,只当是萦尘安慰他。

多年后君朔在午夜梦回中想起这个夜晚,若他没有和萦尘在七月初七这日偷跑出来,或偷跑出来之后没有戴这个鬼面,又或者他戴了这个鬼面,老老实实跟着萦尘走,不去看什么热闹……他想了无数个“如果”,“也许”,但是君朔知道,无论发生什么,萦尘都不会后悔,至始至终。

此时的君朔和萦尘还在小声讨论着先去吃馄饨好还是先吃酒酿小圆子,被突然炸裂的烟花打断了思路。房檐下悬着的灯彩被风吹地摇摇晃晃,灯彩的流苏缀着明珠,在五光十色的烟火下流光溢彩,君朔抬头看着那璀璨的烟火,心潮涌动,忍不住想要看更多,于是他松开了牵着萦尘的手。

人影憧憧,萦尘不自主地被人流推动着前行,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升了起来,皎洁明亮,散发着淡淡的光辉。

萦尘发现她和君朔走散的时候,已经到了河边。莲花样式的河灯在水面上漂流,她扔下脸上碍事的般若面具,沿着河灯漂流的轨迹逆行,搜寻着所有戴鬼面的身影。

这个时候萦尘就开始懊恼起无寐侯的高人气了,同款的狰狞鬼面不知道被她掀了多少个,甚至还看到了一张神似鬼王棺的脸,偏偏没有一个是君朔。

“哥哥!”萦尘不敢叫他的名字,怕被认识的人听到,又怕被父亲发现偷跑出来,还怕……怕君朔是嫌她麻烦,故意甩开她。

她跑到小河的尽头,看到了一座平桥,平桥的阶梯往下通往碧阴阴的水底,平桥的一旁泊着一艘小舟,小舟上坐了一个人。萦尘眨了眨眼睛,坐在船舷上的人提了一盏灯笼,烛火化为金色的蝴蝶环绕飞舞,映出那张她无比熟悉的恶鬼面具。

他没看到我吗?萦尘不太高兴。她小跑过去,紧紧抓住那人的手臂,金色的蝴蝶从她的指尖穿过,化为细小的“星星”。

 “原来你在这里!”

还未等那人说话,萦尘就揭开了恶鬼面具。

轻轻的一个动作,像是打开了装满珍宝的百宝箱。那是一张非常美丽的脸,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浮光。他微笑地看着萦尘:

“原来你一直在找我。”

不是感叹,也不是疑问,是肯定又笃定的语气。灯笼从他手中掉了下去,昏黄的光晕开在这阴森森的水里,洒下一片繁星。

“你认错人了,”萦尘推开他,看了看水面,“我也认错了……但是我冒犯在先,我……赔你个灯笼吧。”

月亮的影子漂浮在水面上,像是映了一团光雾,酋借着这月色饶有兴致地看着她腰间挂着的玉佩:“荧惑侯家的女儿?”

萦尘马上后退两步,从他的犄角看到他的衣摆,她的手中还捏着那个让自己认错人的罪魁祸首——无寐侯的恶鬼面具。

“无寐侯大人。”萦尘的表情里没有困惑,她如此聪明,又如此不安。于是酋笑了起来,问她:“你刚刚说我错了,我错在哪里了?”

如此明显的偷换概念,萦尘哪怕再愚钝也知道是逗她玩,于是她的小脸迅速鼓了起来。

“错在你美若天仙!”她学了戏里的台词,唱地有模有样,酋大惊失色。

“你真的觉得我美若天仙?!”

“是的!”萦尘吃吃地笑,又突然想起来无寐侯最讨厌别人拿他的相貌说事,马上改口,“也不是,你没有我漂亮——”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有孔明灯陆陆续续飞了起来,像是群星洒落。萦尘正好背对着孔明灯的位置,自然没有看到。

“你是幽都的明珠,没有人会比你更耀眼。”

漫天的孔明灯越升越高,酋忍不住说出这句话。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这颗明珠以后会被如何打磨成锋利的宝石,但是此时的他,目光不愿挪移,眼波里是无法遮掩的温柔。

于是萦尘和酋都笑了起来,酋在心里小声地说:

“真希望夜幕永不散去,黎明永远不要来。”


评论(5)
热度(4)

© 今朝啼鸟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