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啼鸟

无谓的迂回思考只会钝了剑。
若想取胜,就应该更简洁的看待宿命。

【莫宋】花间一梦&花间一茅

还是旧文存档,蛮多找不到了,只有一点幸存,于是就翻到了这篇肉(笑),外链需要登录才能查看内容,平台是菠菜文库。15年的作品,很多内容自己看起来都发笑,不过现在也并没有进步多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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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间一梦

清明时节雨纷纷。
每年清明都无一例外地下起了雨,连带着墙上贴的告示都被水淋湿,只依稀看得到上面“太虚观清明祭祀注意事项”几个字。
宋屿寒似乎还是半梦半醒的状态,半张脸掩在书卷下,长发被一根木簪随意地束起,此刻却是尽数顺着小榻垂下,蜿蜒至地上。
恍惚间好像有人进来了,宋屿寒下意识地拉住那人的衣袖。
“你去看看,珍兽苑的紫藤萝是不是开了……”
“三月现蕾,四月盛花,中原的气候不比这边,花早就开了。”
“那就好……”宋屿寒的声音越来越小,更多的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梦呓,“莫宗主最喜欢紫藤萝。”
莫少白一愣,本欲推醒宋屿寒的手僵在原地,缓缓握成拳头。
小时候他跟着哥哥莫道然学画花鸟,莫道然总是喜欢描摹暮春时期的藤萝,紫中带蓝的花穗垂挂枝头,灿若云霞。
“哥哥,为什么你这么喜欢这紫藤萝?我倒是觉得不施彩,而纯以墨色更能表现太虚弟子的内心。”
“少白,”莫道然温和的目光落在莫少白的身上,“密叶隐歌鸟,香风流美人。你又怎么知道,浓墨重彩,无法表现我心中所感所想呢?”
莫少白看见,在满枝繁花之下,一身夏衣的宋屿寒伫立于其中,清秀的眉眼被铺天盖地的紫藤花渲染上紫色,多了几分旖旎之态。
他对着莫道然颔首微微一笑,莫道然的画卷之中则添上了宋屿寒的身影,似乎这画的本意就是为了描绘出这美人的笑貌。
“屿寒今日怎么到这来了?”
“我听闻这里的花开的最好,想折些回去给母亲看看。”
宋屿寒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笑意从眼角眉梢溢出来,阳光洒在略带稚气的脸上,显得光彩照人令莫道然移不开视线。莫少白被冷落在一旁,只好嘴里嘟囔兄长的偏心。
“屿寒怎么穿着夏衣就出来了?近日虽然天气回暖,却也多是伤风患病的时节,需得多加注意才好。”
宋屿寒没说话,上前把莫道然披在肩上的外袍一扯,狡黠一笑。
“那道然哥哥把这衣服借我,即可一劳永逸。”
莫少白弯腰,用和宋屿寒鼻尖对着鼻尖的姿势近距离地观察起眼前这人的相貌,近地可以看见他浓密的睫毛垂下而形成的扇状阴影。似乎是察觉到压力,宋屿寒的眉头随着平稳的呼吸,微微蹙起。
“哥哥现在远在中原,你再思念他,也是无用功。”
宋屿寒的眼下有微微的青色,想来是经常熬夜过于劳累所致。
所以连自己进来了都不知道?当真是无趣。
莫少白自嘲地笑了笑,看着窗外的阴雨绵绵,叹了口气,退出了房间。
宋屿寒睁开眼睛,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书卷,翻到四十七页,里面夹着已经褪色的萱草标本,而这页的内容只有寥寥数字。
不似相逢好。
相思易老,不似相逢好。
这么多年,莫道然还是第一次去太虚观新址。一来是中原战事吃紧抽不开身,二来宋屿寒这边有莫少白照应,自然是放心。
上次来青云宫的少侠眉眼倒和宋屿寒有几分神似,不由得拉住多说了几句话,还托那人替自己带了些话给宋屿寒,也不知道带到没有。
也罢,这次自己去太虚观,有什么话亲自说一说才妥当。
“莫宗主怎么这样高兴?清明节和寒食节凑一起才得了空闲,千里迢迢去那太虚观莫不是探亲?”
冰茗将自己所种的药草塞给莫道然,嘴里絮絮叨叨说个不停,莫道然倒也不嫌聒噪,乐呵呵地回道。
“正是探卿!”
“哦?这卿……诶!莫宗主你别走啊!”
“冰茗主事,兴许是莫宗主口音问题,官话说的不顺溜,不要过于深究。”
一旁取药的冰心弟子小声说道,冰茗也只好接受了这个说法,转身熬药去了。
上清峰鲜少有花团锦簇的景象,许是南橘北枳的问题,移栽过来的花卉大多都生的病病歪歪,时间久了,倒也习惯了这单调的景致。
当年素蕊嫁给宋御风的时候,也曾费了好些力气种植花草,但是由于土壤气候的问题,花期都极为短暂,玉玑子笑称为“昙花之景”,倒也不知是褒是贬。
莫道然看着林缘灌丛之中散发着幽幽香气,娇俏玲珑的洁白花朵,不由得想起莫少白幼时误食了这铃兰的浆果,食物中毒之时,宋屿寒熟稔地用食指压住其舌根催吐。
“道然哥哥,铃兰果实味甜,却是剧毒。我已经让他排出部分毒性,你送他去母亲那里清除余毒吧。”
“宋屿寒!肯定是你陷害我!”
“少白!”莫道然忍不住喝道,“自己馋嘴还怪别人。”
未等宋屿寒回话,莫道然便急匆匆地抱着莫少白去找素蕊。不经意间回头,看到宋屿寒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风吹起他的衣角,显出靛青色鞋子上的莫少白所吐的脏污。
铃兰花期一般都在七八月,今年却是提前了。
随手折了一串紫藤萝,才发现颜色极深,更接近于宋屿寒衣袍的颜色,在其他花朵中,显得格格不入。
花架之上的紫藤萝开地灿烂夺目,莫道然的目光却是尽数被手中这不及其他艳丽的“异类”吸引住,想着要是挂在宋屿寒的衣服上面,当是另一种风姿。
心里这样想着,想去见宋屿寒的心情就越发迫切。
宋屿寒自从那日小憩之后,头脑便越发昏昏沉沉。心知是开了窗户,寒气入体,免不得又要头疼脑热,他不喜欢吃药,只好常备着热水稍稍缓解下。
母亲在世的时候总会熬一碗姜汤给他,喝下去发发汗,次日起来便是神清气爽。在青云宫的时候医师短缺,有时候受伤没有及时处理也会因为炎症发热,莫道然则会在他捏着鼻子灌药的时候一边熏着白醋,一边兑着糖水。
“苦只苦这一时,熬过去就好了。”
也不知说的是这药还是越发严峻的形势。
幸好近日门派事物并不算繁多,午后还能休息一会。宋屿寒拿这时间小睡片刻,未曾想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
他梦到自己变成青年时期的样子,坐在桃树上晃着腿喝茶。垂下的发丝,所穿的衣衫,茶盏之中的茶水,皆覆上了片片落英,像是要把自己藏起来。
“道然哥哥!”
他听到自己脆生生地对着树下喊道。
莫道然手里捧着素色的茶壶,抬头对着他笑。
“屿寒……”
宋屿寒猛然睁开眼坐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窗台之上的萱草被雨浇得分外茁壮,和莫道然房间里的那盆十分相似。
愣愣地看着手中多了一串卖相并不太好的紫藤萝,莫道然温热的手掌缓缓覆住他的手,带着翻山越岭跋涉而来的气息。
“屿寒,我回来了。”

花间一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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