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啼鸟

无谓的迂回思考只会钝了剑。
若想取胜,就应该更简洁的看待宿命。

【酋萦】关于距离的脑洞

萦尘最早对于距离的概念,是在她的少女时期。
北溟的军令八百里加急,薄薄的一张纸,用人血书就。应该是路上耗费的时间太久,又或许是血味浓郁新鲜,满篇都附上了令人作呕的蛆虫,白纸红字,倒像是微观地狱。
荧惑侯并不急于回信,他粗大的指节在实木桌子上敲了又敲,毫无意义,也并非暗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许久,他提笔写了回信。
相比较于无寐侯锋芒毕露的笔法,羊毫蘸了黛墨,折角拐弯处,都是久经世事的圆滑。
萦尘不知道他写了什么,只知道荧惑侯叫她把信送到某处,手指捏着信封,都似乎能感受到里面细微的蠕动。
北溟和幽都的距离,是腐烂的开始。
而北溟,并非只有腐烂的气息。
幽都没有春天,花朵被忘川河水和瘴气滋养,是人世间看不到的美丽,铺满了黑色的地面。
春来南燕归,萦尘的窗户上停了一只乌鸦。墨色的羽毛,赤色的眼睛,修长的翅膀,如果说乌鸦是幽都王的使者,那么这一只,必然来自北溟。
它看着萦尘,将蓝色的花瓣撒在她的梳妆台上,撒在她画好了美丽妆容的人皮上,撒在她花瓣一样柔软的衣裙上。
不同于树枝上刚采摘下来的新鲜花朵,这朵花明显是从花苞时期便被摘下,一路上经过了云雨瘴雾,到达幽都之时,正好开花。
北溟到幽都的距离,是花开的过程。
有生有死,有死有生。
萦尘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镜子里的容颜陌生而又美丽,过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成为她的本体。
君朔对她这种“改头换面”嗤之以鼻,但也曾被伊削骨换皮的决绝所惊骇。他这时只是隐隐觉得,他的妹妹是个很要强的人,想要什么,就去拿什么。
事实也正是如此,萦尘想要的,都会亲手去拿。
每年都会有蓝色的花信拜访,有一年甚至还附上了短笺,铁画银钩,锋芒毕露,写的都是柔软的词句:待我……你要等我……
被雨水晕湿的话让人心跳加快,但是为什么没有了后文?
安稳的日子总是过的那么快,萦尘没多久就听到说无寐侯被幽都王困在了北溟,一代军僚成了地头蛇,每日依靠屠杀取乐。
带着血味的军令没有再送来,春天的花信也没有再出现。
多年后萦尘去了中原,看了南海,甚至游历了大荒,在北溟有了自己的势力,也找到了当年花信中的花树。
说是找到也不尽然,这种花树极为平常,北溟到处都有,却独属这里,其他地方根本养不活。
它多么普通,又多么珍贵,扎根于北溟的花朵在幽都昙花一现,蓝色的花瓣是魔族血液的颜色,仿佛随时随地都在提醒萦尘,你的红颜画皮下是妖魔的骨。
她想起当年的短笺,张扬又克制,就好比这独属北溟的花离开北溟就只有凋亡的命运,那穿越过高山和寒潭的未尽之语呢?
起风了,萦尘坐在花树下,看着漫天的蓝色花雨,闭上了眼睛。
“这就是北溟的春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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