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啼鸟

无谓的迂回思考只会钝了剑。
若想取胜,就应该更简洁的看待宿命。

【七三】二十年

给摇摇 @风摇枫 的投喂,断断续续写了很久,还是因为太忙了没有写完,哭唧唧……有机会再补全吧。

有微陆张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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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望斋特别专访——《七三·二十年》

文/忆菡&陆之尚

  张凯枫的童年记忆始于巴蜀无边无际的竹海,终结于嶙峋的悬崖峭壁。和天性好动的弈剑弟子不同,他短暂的童年之中从来没有类似“淘气”、“调皮”之类的形容词。

  “像一个专门被制造出来的完美容器,没有小孩儿样,”现在已经是弈剑入门弟子导师的骆劲贤皱着眉头,表情很微妙,“只有陆南亭和江惜月不怕他。”

  骆劲贤拿出一张画像,画的是一场蹴鞠比赛。他指着其中一个看起来漂亮而且羞涩的男孩说,这是张凯枫之前参加比赛,江惜月画下来的情景:手臂张开到最大的弧度,因为紧张眼睛睁地奇大,像一只受惊的飞鸟。

  七夜的人生轨迹和张凯枫是完全相反的,身份的特殊性使他一出生就是天子骄子。一旦进入青春期,就会有各类美人的画像送进宫,作为以后的联姻对象。和其他皇子不同的是,其他兄弟品评各家千金的时候,七夜总是借口躲在一旁,有时候会离席拉上伴读一起去喝酒。

  “母亲那样温柔的人一遇到……都会面目狰狞,我知道她是为了我好,但是我不喜欢。”七夜抱着那把著名的上邪剑,面具的遮盖看不清他是否有表情。

  幽篁国女王墨姬给他的评价是:不会爱人,不懂爱人。七夜在王朝时被眷夫人、启王宠爱,哪怕之后到了幽都,爱他的人也为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张凯枫的第一次性经历,来源于陆南亭。乱葬岗的邀约使他获得了进入应龙神殿的契机,与此同时,他也失去了童贞。

  “我看到他惊愕的表情,心里其实享受着报复的快感。”

  张凯枫回忆起那段经历,眼神开始飘忽,他说,我对江师姐是敬重,但是对陆师兄是……可能是娘胎里带来的,但是也没办法回炉重造。因为与众不同,所以我受的难都有了理由。

  而七夜则不能肯定,如果他和墨姬有夫妻之实,情况会不会不太一样。因为第一次是和张凯枫,所以他的性取向,就变成了张凯枫。

  但是在那个动荡的年代,与众不同就是异端。张凯枫放走陆南亭之后,时常坐在乱葬岗的高处,遥望“凯枫”衣冠冢的方向。

  他因为人魔混血,在人类中是怪物,在妖魔中也是怪物,如果再抱有不伦的感情,哪里都容不下他。在北溟的那段时间,张凯枫有时会陷入很长的梦魇,梦醒了就趴在羯的背上哭,在梦里,陆南亭会反复问他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是这种人?

  他把解决痛苦的方法寄托在自己只是生病,需要治疗之上,一直到大荒历540年张凯枫去往朔方城,见到了沈千愁,这才救赎了这个迷茫的灵魂。

  张凯枫这时还是酋的军师,而七夜已经成为了人人艳羡的“幽都王的乘龙快婿”,鬼王棺迫切地希望墨姬诞下融合了王朝和幽都力量的新生命——不同于鬼太子的新生命。但是墨姬和七夜心里都跟明镜似的,他们无法拥抱对方。

  墨姬有时候会故意用涂了蔻丹的手指去摘七夜的面具,想看七夜的反应,脸都快贴着脸了,七夜还是面无表情。

  “那双眼睛不是他的,我很早就看出来了,”墨姬直接把手伸进鱼缸投食,“我爱上的,其实是这双眼睛温柔地注视着我的时候。”

  饶是如此,这对夫妻也从未有过激烈的争吵。蜜月期结束之后,墨姬很快就把房间里面七夜的东西搬了出去,开始了漫长的分居。

母亲

  在眷夫人的眼里,七夜不仅是她最为优秀的儿子,同时也是启王最为看重的继承人。七夜成年之后,这种恩宠就更为明显。

  启王重视他,送来身份高贵的世家小姐供他挑选;眷夫人宠爱他,选了善解人意的美貌女子替他暖床。这对父母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让他同合适的人联姻,诞下新的继承人。

  兄弟手足之间勾心斗角,父母结发之间虚与委蛇,都是七夜厌倦这个宫廷的理由。无论多么美丽的女孩子,他一概不见,逼急了就把逄决拉来做挡箭牌。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我究竟错过了多少爱我的人。”

  七夜摘下了面具,露出了和张凯枫谈论陆南亭一样的表情,眼神飘忽不定。

  张凯枫第一次见到萦尘,是在困兽刑牢,那时他还不知道这个像花一般艳丽的女人就是自己的生母,只觉得气息相近。

  萦尘经常来给酋送东西,张凯枫一开始脑补她是被酋骗来的可怜人类女子,后来看她经常一个人甚至产生了同病相怜的情感。

  “他知道自己是我的孩子之后,情绪就开始不对劲,只对我重复一句话:‘你为什么把我变成了这种人?’” 萦尘的远山眉皱成了层峦叠嶂,心里想的是,什么人?人魔混血?难道力量不足以弥补吗?

  这句话像一把锤子敲打着她的心,也像一个哑谜,令她忍不住去猜测正确答案。

  这个谜底萦尘猜了二十年,却连正确的边缘都没有摸到分毫。

  “天与不取,反受其咎。”七夜说。

  “情字何解,无关风月。”张凯枫说。

  性格迥异的两个人,都给自己套上光鲜亮丽的盔甲掩盖内心的多疑,不相信任何人。时间长了,就开始笃定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感情。

  亲情和友情,依然无法替补心里缺掉的那一块。

相遇

  沈千愁是一个毒医,她指间的银针淬的是见血封喉的毒药,药篓里全是五毒新蛊。

  她救了张凯枫,那是一个起雾的清晨,幽都魔君拜访朔方城。

  沈千愁打断张凯枫,纠正他朔方城是永夜,永远弥漫着尸体腐烂之后的瘴气。

  张凯枫耸耸肩,毫不在意:“我在她这里第一次知道,我不是生病了,我是一个正常的人。”

  不会因为药物而改变,而且,像他这样的人,还有很多。从少年时期就被这种感情所困扰、所折磨,花了近十年时间,终于得到了救赎。

  站在忘川边上的张凯枫,冷眼瞧着浊水里沉浮的死魂灵,内心的痛苦却丝毫没有得到缓解。大荒历540年的秋天,在忘川河边,朔方城主,看到了年轻的幽都魔君。

  “我不知道他对我的印象是什么样,但是我对他一见钟情。”七夜把上邪剑放在软垫子上,掌心摩挲着膝盖上的护甲。

  七夜说,我以为他要跳河——死过一次的活人,我看的很清楚,我不想让他死。

  张凯枫说,他当时直愣愣地冲过来,我以为是要约架,结果一开口就是:你带火折子了吗?我想抽烟。其实我也没有火折子,我就问他:你的烟杆在哪里?他沉默了起来,最后想了想,说,你想看什么样的,我就有什么样的。

  按照七夜的话来说,这是一个蹩脚的搭讪。两个人去了龙门客栈,在金镶玉的戏谑目光下,仔细挑选了一把白玉嘴的铜烟杆,还坠了素色的流苏。张凯枫非常郑重地装上了烟叶,用蜡烛点了火,递给七夜。

  不会抽烟的七夜硬着头皮吸了一口,结果是被呛地连连咳嗽。

  “这个人很有意思,”张凯枫露出一个笑容,“和他们都不一样。”

  “我不是人,”七夜把头偏过去,“我是一个活着的怪物。”

  第二天幽都魔君就搬进了朔方城,以代表幽都王势力调研朔方城十八层地狱,督导天枢院工作的名义。

  朔方城是个鬼口相对密集的地方,大大小小形态各异的眼睛窥探着新冒出来的任何事件。

  “所有人都嗅到了不对劲 。”

  鬼太子撇撇嘴,把棺材里爬出来的小鬼使劲按下去,不愿意再多说一句话。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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