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朝啼鸟

无谓的迂回思考只会钝了剑。
若想取胜,就应该更简洁的看待宿命。

【祝白】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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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永羲从侍者盘中取过一杯波尔多,抬起头,看到祝羽弦注视着自己衬衫的第三粒纽扣,心头蓦地一动。

上次匆忙来威尔顿,连衣服都没赶得及换就匆忙跑去白樱晚宴,就为了那件一掷千金的旗袍,之后又匆忙替白锦锦扫货匆忙回云端,简直像赶任务一样。这次自己和祝羽弦先后离开云京,在外逍遥一段时光,正能让别有用心之人放松警惕借机起事,到时候自己和祝羽弦便可将这波人一网打尽。

前往苹果联邦前,白永羲在钟离梓的军营好好和他谈了谈人生,心情畅快了许多。钟离梓心情畅快不畅快他就不知道了,但是把白锦锦的信亲手送到他手中时,钟离梓那喜极而泣的神态,倒让他觉得这么折腾他的这个未来妹夫,有些于心不忍。如果不是祝若笙在一边对他白永羲嘲了一两句,他对钟离梓的好感会更上一层楼。

因为心情愉快,在参加海樱大小姐举办的晚宴之前,白永羲特地换上了墨绿色的西装和领带,下面配了条深灰色裤子。如果不是那一头银色长发有些惹眼,他看起来也不过是苹果联邦中的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但是他普通的快乐注定要被祝羽弦搞得不普通,这是从他在晚宴上看大祝羽弦的第一眼就确定的。
这人原本不是说要去莉莉丝吗?白永羲有些恼火地想。
祝羽弦身上穿得比他的头发还惹眼,夸张的蕾丝领结和镶金大翻领,加上那个风骚的掐腰版型,一眼就看得出他是刚从莉莉丝跑过来的。
做人不是应该入乡随俗点?尤其在这种普通晚宴上,穿得像个花蝴蝶一样招招摇摇的是要怎样?白永羲很有一种扒下他身上衣服的冲动,忍不住狠狠对着他看了几眼,却见对方的眼神也似黏在自己身上一般,似笑非笑。白永羲第一时间检查了下自己的皮鞋——黑色牛津鞋,没有任何问题。衣着上最需要小心的就是足下,既然谢没有问题,那还有什么问题?白永羲跟着祝羽弦的视线,沿着右肩看下去,停在腰间,又在裤裆中间驻留了一会儿,便沿着腿缝一路滑溜到脚跟。白永羲不解地看向他,见祝羽弦大功告成似的微笑着对他举杯,霎那间心头清明,手握的酒杯中洒出一些琥珀色的液体。

祝羽弦仰起头,喉结轻动,显是在吞咽着醇香的酒液。白永羲的目光随着液体的走向,从白永羲胸前滑过,在他腹脐上转悠了两圈,不怀好意地瞥了眼裤裆,又抬起头看向祝羽弦脸上。
四目相对,心下了然。
说得直白点叫eye fuck,以云端人的习惯说得含蓄点……叫眉目情挑?

白永羲仿若不在意地喝完杯中酒,此时已走到祝羽弦身侧,伸指往他袢儿上一扣,拽了人往宴会厅尽头的小房间走去。
祝羽弦被他一路带进小房间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笑。白永羲在他脸上轻轻拍了两下,见他眼珠慢悠悠地转动,知道他有些醉意了,把人往沙发上一推,让他坐下,自己去行李箱里翻了西装外套出来——就祝羽弦这个招摇样,不出一天就得被人盯上。祝羽弦被盯上事小,他被盯上事大。白永羲抱了一套衣服出来,用脚背踹了下祝羽弦小腿,本想叫人站起来,那人索性借力一歪身子,平躺上了沙发。白永羲人一歪,衣服全散在了地上。
白永羲好容易才控制住自己噌噌上窜的怒火,跨骑在祝羽弦腰上,准备把他的衣服扒下来。
本来是想直接扯,也免得自己费些手脚,但是想想衣服撕坏了总是不好,只能冷静下来,将扣子一粒粒解了。
祝羽弦盯着白永羲的眼睛,不耐烦地哼唧着,时不时挥手打开白永羲。
“玩够了?”白永羲坐在他腰上,抱胸看着他,“玩够了自己脱。”
祝羽弦耳朵一动,拽着白永羲的领带向下拉扯,白永羲挣扎了几下还是整个人都盖在了祝羽弦身上,不出两秒,这个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祝羽弦狠狠瞪了他一眼,不出声地说了一句,白永羲看他的口型——“我就知道”——无奈地想耸肩,结果被按着在脖颈上狠狠啃咬了几下。
白永羲好不容易把他推开,抬起膝盖往他裤裆里踹上去,被祝羽弦机警地挡开,心头无明火发作,对着那两个闯进来的人吼道:“看什么看?没看过啊?没看过去找瑞德啊。”
门外莉莉丝装扮的一男一女尴尬地对视一眼,见散落在地上的是苹果的外套,想祝羽弦那小子进宴会厅的时候还是穿的莉莉丝的衣服,何况这白永羲与他向来不睦,因此也不再怀疑,更怕白永羲对他们狠声恶语,知趣地退了出去。祝若笙听到“咔哒”一声,心想这两人还知道带门。
祝羽弦放开白永羲的刹那,白永羲立刻站起身,退到壁炉旁,整理身上衣物,一脸的冷若冰霜。
“你的叫声一点不标准。”
“那你另外找人帮你。”白永羲的的声音仿佛冰块一样又冷又脆。
祝羽弦走到门前,轻轻摸了摸锁,见果然是上了双保险,一边脱着衣服裤子一边向白永羲走来。
“我就知道你没喝醉。”白永羲往墙角退了几步,压着嗓子嘲讽道,“我还想你什么时候酒量这么差了。”
祝羽弦抬起食指竖在嘴前:“防止隔墙有耳。”一边说,一边把身上那套莉莉丝的西服扔进火堆中。
“你!”白永羲痛心疾首,“虽然价格不高也不能这样糟蹋。”
“你们白家的教条?”祝羽弦低着头,跳着脚把长裤扒下来。
白永羲别开眼:“你就算处理掉这衣服,也不可能烧得一干二净。”
“要发现也要等警察来,到时候我早就跑了。”祝羽弦浑身上下脱得只剩一条内裤和一双袜子,张开手臂一耸肩,“好了。”
“好什么?”白永羲嘴上虽然这么问着,心思如电转,早知他要干什么了,“你要叫就叫,脱衣服干什么?”
“不是你要给我换苹果的衣服吗?刚才叫我自己脱的不是你?”
白永羲气闷,这话他还真反驳不了。
祝羽弦把人按到沙发上狠狠亲了两口,白永羲配合地叫了两声,祝羽弦不满意道:“你这叫得一听就是在装。”
“就你事多。”白永羲爬过沙发背去捞刚才被祝羽弦扔到地方的备用西装,忽然被背后的祝羽弦抓住脚踝,脱下袜子,在脚底轻轻骚了下。
白永羲“啊”的一声轻叫,整个人缩回沙发里,收回腿对着祝羽弦踹过去,被对方轻松躲过。
“这样叫比较像。”祝羽弦严肃地板着脸。
白永羲舔了舔嘴唇,模仿刚才的叫声又叫了几次,问道:“差不多了?”
祝羽弦把人拉到身前,唇珠磨着嘴角,沿着脸的轮廓转向耳边,在他耳垂上腻了几回,抽出白永羲的衣摆,沿着背脊摸了上去。
白永羲扭过头,在他嘴角上狠狠咬了一下,祝羽弦“嘶”的一声,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白永羲从地上捡起衬衫,丢到祝羽弦胸前。祝羽弦迅速套上,敞着扣子,去捡裤子穿——白永羲虽然比他矮那么一丁点,腿倒是也挺长的,穿在自己身上也没多明显的不合身。
白永羲把西装外套递给他,见对方敞着衬衫扣子,直接扯着衣襟拽过来,一粒一粒仔细扣上。祝羽弦的目光随着白永羲的手指上下跃动,当扣到上数第三粒扣子时,握住白永羲的手腕,用拇指蹭了蹭白永羲的指尖,说道:“可以了。”然后把下摆收进裤腰,扣上皮带。
“你到底怎么又得罪莉莉丝的人了?”白永羲抚平被祝羽弦揉乱的西装,无奈地问道。
“恰恰相反,我跟罗伊斯谈了一天,出来就被人盯上了。”
“罗伊斯没问题吧?”白永羲相当担心地问道。
“他有黑卡在,怕什么?倒是你们那位海樱大小姐,你是不是要英雄救美?”祝羽弦勾起嘴角轻佻地笑了一声,“你在这时候来苹果联邦,不会真是来度假的吧?”说罢,收了脸上不正经的表情,又道:“你自己小心,莉莉丝政变的人都能把我追得这么狼狈,苹果联邦这种危机四伏的情况,我可不觉得你会安全多少。可不是人人都跟我这样……”说到一半,却不再说下去了。
“这个衣柜里还有一个皮箱,你一起带走。里面七大国的衣服都备着,易容的工具也有。”白永羲走到衣柜边,打开柜门,一只轻便的皮箱赫然出现在眼前。
祝羽弦犹疑着问道:“你知道我会过来?”
“不,是我自己备着的。不过我看你现下危急,这个皮箱还是你拿去,我自己另备一个就是。”
祝羽弦不再犹豫,拿起皮箱照了照等身镜,见没有问题,走到门前。手刚按上门把,忽然掉转头,又走到白永羲面前。
白永羲闭上眼,两片轻软的唇瓣按在唇上,炙热的气息在两人。
“今天情人节,是哪个巫婆看不过眼对你用了‘沉睡魔咒’?余效犹在啊。”祝羽弦用鼻尖蹭了下他下巴,从衣架上取了一顶黑色礼帽扣在头上,推开门离开了这间房间,迅速消失在人群之中。

整理了衣装,靠在沙发背上定了定神,白永羲忽然抬起手嗅了嗅,仿佛有玫瑰花香自指尖蔓延。一只不知从何而来的亮色蝴蝶绕着他身侧飞旋,徘徊不去,与祝羽弦从不离身那只竟有几分相似。过了片刻,花香淡去,那蝴蝶扇动翅膀,在房间中盘绕几圈,瑰色的翅膀停留之处,在白永羲眼中仿佛盛开了一朵朵瑰丽的玫瑰。

目送蝴蝶翩翩而去,白永羲推开门,同样消失在晚宴的宾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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